庭燎

一条已经爬墙了的咸鱼

[all叶]一千零一叶·13

本章刷乐→叶

原著乐乐即将上线。

上一更结尾处有一个大bug,已修改

韩叶Q&A

——老韩,lo主说她要为她的手机默哀,所以这更没有小段子了,你怎么看?

——病的不轻。

——哦?

——懒癌晚期。

——啧啧,没救了,埋了吧。

其实叶神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_(:_」∠)_



一千零一叶·13.花与梦

那是一个丁香花般细小的吻。

多奇怪,这个用着狂剑打法更是以疯狂闻名的男人,他的吻竟然像丁香花一样细腻又温柔,夹着点微苦的隐痛一寸寸漫上叶修泛着尼古丁味道的唇齿。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几乎要在心里诵念起戴望舒那首《雨巷》,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只可惜在亲吻他的并不是个丁香一样的姑娘——而是个玫瑰花打扮的硬汉。

叶修无措的看着孙哲平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毛绒绒的脑袋,思绪难得的有些打结。

作为一个荣耀职业选手,虽然对于荣耀之外的东西缺乏热情,但荣耀论坛他还是会看的,虽说大多数时候看的是攻略区,但偶尔,真的只是偶尔,被雷霆那个小戴安利了什么奇怪东西的沐橙还是会玩笑般的给他看一些诸如《繁花血景一万年》、《剑与诅咒一生推》、《犯罪组合生一堆》之类的818帖子,他自己逛论坛的时候也不时会看到一些诸如《十年宿敌?十年真爱!》,《话唠与脸T的两三事》的标题一闪而过。

虽说确知了联盟中某些人对自己的那点心思,叶修对于这些帖子还是抱着一笑了之的态度,但这一刻,看着孙哲平的后脑勺,他倒宁可去相信什么《繁花血景真爱不烧》。

为什么呢?韩文清也好,孙哲平也好,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

叶修是在孙哲平帮兴欣打挑战赛的期间意识到大孙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那种狂野得仿佛烈火般势在必得的目光给了他深深的危机感,所幸在挑战赛期间孙哲平并没有将那份在蒸锅里酝酿太久的滚烫情感安利上他的餐桌,于是他也乐得装作一份懵懂不知的模样。

可现在逃避也好,故作不知也好,都成了自欺欺人的无效技能。

那些他选择回避视而不见的情感在这片奇异的世界里接二连三地通通爆发出来,像洪流也像岩浆,无可阻挡的将那些由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暗恋酿成的苦酒推到他面前,他退无可退,于是每一口饮下都是焚心灼血的疼。

他能怎么办?叶修自问,他还能怎么办?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高悬,系剑的马鬃被那些晦涩的心绪磨损,只等装备耐久度归零时剑锋斩下,杀死的会是谁的心?伦敦塔上的钟声即将响起,所有心意都必须在公正审判的法庭上一一过磅袒露人前。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

那些错误的情感像是绞索,在世俗的绞刑架上,套住了彼此的颈项,他们都无可逃避。

突然的,叶修散乱的视野里晃过了一道暖色系的身影——那是张佳乐。

打从一早醒来,张佳乐就觉得自己不太好,在中途和叶修一番颠沛流离时,那种感觉被稍稍压下,而现在,看着树下吻在一起的两道人影,被强压下的苦楚迅速的自心底一路涌上了味蕾,只抵作一句苦不堪言。

张佳乐平时睡相虽然算不上极好,但却并不会如昨夜那么差,实在是因为昨晚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他穿着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外套,坐在一个古怪的箱子前,箱子里是百花缭乱的绚烂图景,有枪响雷鸣剑起,有炫纹鬼阵炮火,有扛着重剑的少年一路急冲到他面前,问:“嘿,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个组合?”,有银色的矛尖击破繁花血景,有打扮的花花绿绿的散人撑着一把八骨的伞……

那个梦里人影恍恍,他像隔雾观花般看不清五官,只见有人桀骜不驯,眉眼凌厉的说着“以下克上”,有人年少轻狂,志得意满的宣称“为嘉世和霸图,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多年的宿怨做一次了结。” …那些鲜衣怒马的张扬心绪明晃晃如刀锋般不知刺痛了谁的眼,而梦中的色彩远不只是烈火烹油青春正盛的明朗鲜亮,在岁月沉郁的阴影下,有人不甘老去,站在赛场上坚定的说着“一如既往”,有人笑容温和,站在一片闪光灯下“能玩到荣耀,能成为一名荣耀的职业选手,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有人胡子拉碴,叼着烟讲“老夫当年也是神一样的少年”……除此之外,还有两张难得清晰的脸在他梦中占据了大片的版面。

那是大孙和叶修。

梦中尚且年轻的自己站在大孙身边笑容张扬,放言直指冠军,却在总决赛时撞上了一柄灿银的战矛,头破血流的跌下了那片属于冠军的舞台,然后,就在黑黝黝的选手通道里遇见了平静地叼着烟的斗神。

懊恼,不甘,烦闷像朦胧的烟雾遮蔽了他的心,可叶修那双隐没在阴影里的眼睛却像明灭的烟头,在黑暗里发出不容忽视的光。

后来,第五赛季大孙因为手伤黯然退役,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二个亚军。三连冠的嘉世战绩不佳,沉重的担子压在了一叶之秋的战矛上。

后来,第七赛季他用百花缭乱带着心底的遗憾一个人疯狂,却又一次落败抬回一座亚军,带着满怀失望退役。昔日王朝的战绩每况愈下,却邪的矛尖依然闪亮,却仿佛变成了茫茫战场上的一盏孤灯,除了吞日的炮火外没有其他策应的火苗,不知所谓的媒体发动无数唇枪舌剑,利刃直指隐没在阴影中沉默的斗神。

后来,第八赛季叶修悄然退役,一叶之秋易主,不久后他开着小号浅花迷人在神之领域的刀锋峡谷抢boss时遇见了一个叫做无敌最俊朗的骑士,压低了声音说着 “虽然虐菜很爽,但你真不至于这样来找优越感吧?你没差到这种地步呀!”。

后来,第九赛季,他复出霸图,引得昔日百花铁粉心碎一地咒骂纷纷,他也曾犹豫也曾彷徨,然而,“冠军是超越一切的重要”,他能做的只有胜利。同时,挑战赛上兴欣对上嘉世,昔日最大的功臣、嘉世的象征顶着漫天的嘘声和质疑,亲手摧毁了自己一手建立的王朝,用一句“我回来了”宣告新征程的开始。

后来,后来,太多的后来,不管是第九赛季霸图惜败轮回捧回他的第四个亚军,第十赛季霸图止步四强又一个老将退役,世界邀请赛上他和叶修一起夺取的也是他的第一个冠军,观众席上连天的欢呼“世界冠军”,第十一赛季霸图夺冠……

那个梦里有泪水有欢呼,有苦楚有甜蜜,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中所见的不再是赛场上手持战矛的斗神,不再是细致入微的战术布局,不再是精妙绝伦的操作,甚至不是后来震惊了全联盟的君莫笑和千机伞,不是巅峰的6.5秒,不是764的手速……或者说,之前的种种变成了一块块散乱的拼图,等他费尽心力的拼凑出来之后,梦中的图景都变成了第二赛季百花那场堪称惨烈的失败后,面对他和大孙火药味十足的针锋相对时,含笑问他们抽不抽烟的身影。

当时从梦中醒来的张佳乐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虚胖脸,脑海里缭绕的却是梦中那个在烟雾笼罩下缥缈的笑容。

仅仅是一个笑容而已,于他来讲却像是海妖塞壬的歌声,轻而易举的将他俘获,乘着孤舟流放至杳无人烟的深海,分明前方不远处就是嶙峋的暗礁,却让他义无反顾的挂起黑帆奔赴一场无底的盛葬。

“老……”张佳乐顿了顿,终究将那一个叶字闷在了喉咙深处,只是远远的看着叶修带点吃惊意味的侧脸,却觉得连那张脸上的那点虚胖都让他觉得美好。

星星美丽,因为星星里面有一朵看不见的花。

沙漠美丽,因为沙漠的某处隐藏着一口水井。

事物的本质,用眼睛是无法捕捉的。

我们无所闻,我们无所见,然而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的发光……*

张佳乐捞着自己湿淋淋的头发,突如其来的微笑了。

因为他看见了光,一闪一闪在黢黑的深井里跳跃着的光。

叶修的眼睛是黑色的,像波澜诡谲的深海,也像遥旷难测的夜空。有人说他眼里藏着刀锋,刀刀入肉将闯入者刮得鲜血淋漓,有人说他的眼里栖息着万钧雷霆,势不可挡的撕破雨幕撕破天空,有人说他眼里是一片宁静的海港,波澜不兴地给人安抚供人归依……可张佳乐偏偏在那一片幽邃深远的黑里看到了一颗悸动着发光的心。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两下都紧踩着他的心率。

喔,原来那是他的心。

张佳乐的运气从来不好,丢钱丢枪,有时还会一不小心丢了自己。然而这一次,他只是多看了那个人一眼两眼、三眼四眼、五六七八眼,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连心都弄丢了?

可偏偏他还有点小开心——兴许不是有点,也兴许并不小,管他呢——左边胸腔里空出来的地方被塞的满满的,里面是零零碎碎的片段,有隔着屏幕传来的一句调侃,有遥距半个场馆递过的一个眼神,有捉着香烟的修长手指,还有许多年前递过来的那半包烟……甚至仔细想想,连之前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的骷髅爆米花,都觉得挺带感,鸡肉味,嘎嘣脆。

他想,他找到那个能够将他驯养的人了。

哪怕那个人既不会画口罩也不会画猴面包树,甚至不会画没打开肚子的蟒蛇;哪怕那个人既不能驾驶飞机也不能透过盒子看到里面的绵羊,甚至没法提起深井中的一桶水;哪怕他虚胖懒散又嘲讽,战术猥琐没下限……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像潮水也像漩涡,一遍遍地回环激荡,每一道翻涌的水流都在喃喃低语“就是他了”,“就是他了”……

恋爱真是让人盲目啊,张佳乐想。

这世界这么大,可偏偏就是他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已经被恋爱强制致盲的张佳乐想。

下一刻,他的世界像是沉进了无光的深海,四肢绵软,视野黢黑,耳边最后划过的声音是叶修的一声惊呼,“乐乐!”

谁是乐乐啊,他想。




*选自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有轻微改动。

这一章写的各种难受,怎么写都觉得不对,删删改改字数少了近一半,童话世界写得有点累,下一章写现实世界改改口味吧_(:_」∠)_……

评论 ( 7 )
热度 ( 42 )
  1. KINGZERO庭燎 转载了此文字

© 庭燎 | Powered by LOFTER